“对了,我们去纽约干什么?”容华听袁林说带她去纽约,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,这时候只要是小弟的要求,她根本没有不答应的道理。但这会儿空闲下来,她就想着问了一句。

袁林抿了口咖啡,将滑落到女孩腿上的毯子给她拉高,道:“渡假。”

“……好吧。”容华沉默了几秒,扯着笑容点了点头。她很想说,这时正是三月天,纽约的气候并不怎么怡人,再说,这么临时性的出发,算是渡假吗?而且,这旅游的机会成本也太高了——如果王志辉知道袁林拉着自己翘班的原因竟然是这个,他会不会气得抽过去?

因为是华夏国标准时间下午一点整的飞机,经过十几小时的飞行后,到达纽约机场时正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整,阳光明媚,微有冷风。

容华来过纽约,和柳芸一起,但也仅仅数次,并不怎么熟悉。岳成下了飞机就跟回到大森林的狮子,要不是旁边还站着个爱面子的上司,他一定会朝天嗷嗷叫的。他早就让人开了车等在了机场门口。

袁林在机场通道中就带上了大墨镜,一头淡金色的头发也被他小心地用帽子压下,又穿上了黑色的风衣,乍一看,还真认不真切他的身份。

“老板,这一次回纽约有点赶,消息可能封锁得不好,外面情况不会乐观。”岳成一边说,也一边这样穿戴起来。

“嗯。”袁林似乎习惯了这样的情形,他只是微微点头,一边拉过了容华的小手,把一件件的大衣往她身上套,最后还把一条格子花纹围巾戴在了她脖子上,又拉高了点,遮住她的嘴巴。

容华接过墨镜戴了上去,三人就这么走出了机场大门,一开始还没什么动静,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,呼啦一下子本来在一旁焦急等待的记者就围了上来,镁光灯各种闪烁,话筒各种往前凑。

幸而岳成的本事不是吹出来的,他早已安排好了保全人员,轻轻松松就把记者们拦在了一米之外,不过这样的拦截并不能减弱记者们的一丝热情,他们不断地提问,不断地拍照,当他们发现袁林的身边出现了一个不明面貌的女人时,更是激动得快把保全都推倒踩扁了。

容华见此,藏在围巾下的小嘴微微一扬,笑嘻嘻地说:“原来你在纽约还是个名人。”

“不然你以为?”袁林间或听到了记者的问题,都是关于容华的,她的身份,她和自己的关系,以及她陪着袁林出现在公众场合的意义。他虽然只有十六岁,但在这个年龄就有女友在欧美国家并不新奇,甚至很平常。

他在公众面前的身份早已经不是三年前众多华尔街男孩当中的一个,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华尔街男孩将会被时间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中时,三年来,他却依然战绩辉煌,长盛不衰,堪当金融界的一霸,哪怕,他仍旧是个未成年。

随着他账户下,明面上的资金越来越多,特别是近一年中,他的身影出现在了不少重大投资案里,人们也开始意识到,这将是华尔街创造出的新一个奇迹,又或者说,他本身就创造了诸多奇迹。越来越多的上流名媛希望得到他的青睐,但是他从不曾正眼瞧过她们一眼。也因此,对这个突然出现在袁林身边,又动作亲密的女孩,媒体们自然很重视。

岳成说着官方话,回答着记者们问出来的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,但绝口不提容华的身份,一口流利地道的美式英语在他的嘴里蹦出来丝毫没有阻碍,相对于华夏语,他的确更为熟悉英语。

袁林和容华顺利通过机场大门时,他却突然伸出手,穿过她的背后,握住了她的肩头,将她揽入怀中,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了涌进大门的冷风。

层层衣服之下,他的手指依稀可以感觉到那有点硌手的骨头。她不单薄,但瘦弱,和每一个公认的美人一样,她拥有纤细的身材,令人艳羡的身体曲线,不过在袁林看来,他更希望能把女孩养得白胖一点,不然他只要看着她那仿佛一捏就能碎的手臂,心里总是忍不住泛疼。

这个动作甚至让摄像师的动作一滞,镁光灯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,随后便是更为疯狂的闪烁,岳成相信,明天一早这将会是各大金融甚至时尚报刊的头版头条。他斜眼看了自家老板一下,心道,老板,你这是打算干啥?

容华也被这情况弄得心里有些混乱,本来袁林抱着她的动作没什么可奇怪的,但记者们这种强烈的反应一上来,她就觉得事情好像不太对劲了。不过她也没说什么,只是随着袁林一起进了车子里。

岳成还是坐在了车子的副驾上,他骚包地朝着车窗外涌动的女记者挥挥手,留下一个标志性的无耻笑容,这才让司机扬长而去。司机是个美国白人,褐色的小卷毛,有一点小胖,看起来很舒服。他和袁林打了个招呼,又和容华交换了名字,他叫大卫·伯格。

瞧这态度,容华就知道这个美国人绝不是个司机。因为以袁林的个性,他不会放任一个司机对他这样随意的态度。后来她才知道,这个大卫是袁林的得力手下,与岳成竟然打小就是朋友,听说是同一个幼稚园,同一个小学,同一个中学,同一个大学来着,现在又同一个老板,真是猿粪啊。容华YY了下,觉得这两人会不会是某种不正当关系,嘿嘿。

容华扭过头看了下车后,发现哪怕是车子离去的场景,都还有不少人在拍摄。这样多的记者围着她的经验,她还是头一次。在袁烨的保护下,她甚至都不必出席京城家族之间的聚会,加上父亲私下里严禁报刊杂志出现自己的照片,所以她的长相鲜有人知。

而上一回看到这样的场景,也是因为袁林。

容华转过头看着已经脱下外套、帽子和墨镜的少年,突然觉得有那么一点陌生,这个弟弟在她不注意的时候,早已成为了一个万众瞩目的人,而对此,她更是后知后觉。

“别用这种白痴表情对着我,怎么了?”袁林挑眉问道。